
雨没有表情
接连下雨,影响心情。
我寻思我还未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境界。
梅雨季节,不再“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塘前处处蛙。”
听不见蛙声。青蛙被食欲灭掉,被城市化进程吞没。
我喜欢黄昏后的雨,不喜欢早晨的。
天黑下来,有归处,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雨,像片浮云,不再重要。
余华用《在细雨中呼喊》传递对生存的关注和对命运的质问。
为什么不是《在暴雨中呼喊》或《在阳光里呼喊》呢?
我对余华所知不多,我只知道暴雨不是常态。
阳光却太常见了,雨点和阳光排在一起,显然阳光不容易让人痛苦。
如何面对流年似水,在无人留意的路上,抹去满脸雨水,甚至是泪水?
我的听觉在钝化,听不见蛙鸣,鸟儿只是在叫,不是在歌唱。
我很容易写下“家园”这两个字。
家是间有爱的房子。
爱,只要肯付出,把它找回来,还不是很难。
找到园子却越来越难。
不是公园,也不是别人的客厅和庭园。
最大的园子,也许是心无栅栏。
最小的园子,也许是阳台上一块空地。
若在一楼,有泥土,便有些得城市宠幸意味。
看下自己的客厅,开始凌乱。
那么卧室一定更乱。
好习惯确实得来不易,坚持更不容易。
时间流过泥土和手指,积上灰尘。
我不怕灰尘,灰尘害怕扫把和抹布。我都有。
我只怕泥泞,洗干净后,再次污浊,再次洗净,再次污浊……
渐渐,就失去耐心。
卢梭说,人的价值是由自己决定的。
奥斯特洛夫斯基说,人的生命,似洪水奔流,不遇岛屿与暗礁,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
停停走走,进进退退,我想我最难做的,是一辈子做清洁工。
要是我做不好清洁工,我也不会做好园丁。
要是我做不好园丁,我也不会建立好家园。
2008-0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