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于习惯
每到周三周四,总会买点儿报刊乐呵乐呵。这个习惯忘了是从哪天开始的了,估计有一年多了吧,除非抽不出身,不然风雨无阻。还好这个周三不是风雨大作,只是发作,少遭了点儿罪。到家时发现物业管理在小区大门贴出提示,台风“凤凰”要来了。周三下了班,在迎春路可的便利店带走了老相好----《上海一周》,临时又买了《周末画报》和《产品设计》,然后发现口袋里只剩硬币。在去找银行取钱的路上,路过一家清仓报刊店,又淘了一本一块钱的《音乐爱好者》。取完钱后又去一家报刊亭带走一个老朋友:《东方文化生活周刊》。我举着伞,把能放的杂志和报纸放进公事包,把不能放的夹在胳膊下面,猫着腰,去南门汽车站广场取电瓶车。
很多网友,或者很多粉丝会对自己的网友或偶像失望,当他们见到生活里的他/她时。这的确不是偶然。比如我写字,鼓捣半天,兴许能折腾出点貌似优雅的东西来。比如我在QQ里聊天,简直就是情感专家嘛。而我在路上的样子,在我感情世界里的形象,我一直不大敢说,因为说出去后,有些人的眼镜就不见了。我常常认为我是个很狼狈的人。好在我还不是特别聪明,没有变成狼狈为奸。我们每个人,恩,可能我说多了,我们大多数人都过着扮演多重角色的生活。有一处浅,可能还有一处深。有一处软弱,可能还有一处霸道。有一处伤疤,可能还有一堆化妆品。我穿上雨衣,骑上电瓶车,穿过十字街头,经过高架桥,灰茫的运河水连同那些灰褐色吊车渐渐被甩在身后,此刻我像一个被释放的劳改犯,重新又找到自己的快意和力量。
我在天彻底黑了时,在小区对面店铺又买了个电瓶车充电器,早晨时它在地下车库被人偷了。早上我骑上车,到汽车南站,再转快1号线公车去上班,在车里我用了五六种法子,要求自己不去想那个小盒子。天堂里也会有灰尘,是不是?这两年我也丢过三辆自行车。大家都来这个天堂城市,有的兄弟也许只能睡在地下通道。不少次,我在早晨转车时,在天桥下都看到一个大胡子乞丐,也许他只是流浪汉,因为在他的铺盖边还有一堆捡来的瓶子和纸板。他好象还有一只狗,就有那么一只,隔几天就能看见它在他身边转,小狗身上的毛剩下的不太多,好几块结了疤,在我以为它会愁眉苦脸时,它却兴冲冲的跑来跑去……
我的朋友XL在看过我的一处个人空间后,说色彩比以前黯淡了许多。旁观者清,色彩的确是内心的折射。拿穿衣服来说,少年时我喜欢绚色,不顾自己长的很一般。青年时我喜欢黑色,忘了自己皮肤本来就很碳化。像我这样星座的人,大多被强烈的好奇心和体验感驱使,愿意尝试的事儿不少,做的好的不多。如今我把布置个人空间当成穿衣服。明亮的彩色,会让我招架不住,丧失内心的平静。清一色黑色和灰色,又深感压抑。最后常常选择混搭,只是会习惯把彩色里加进灰色或黑色调和,我喜欢墨绿、黛灰、土红。灰色是我生活的主色调,黯淡仍是我的内心。在不甘溺水时,我会找一点亮色擦擦眼睛。我喜欢纸上旅行。我不只200遍的想过,周三周四我不买点什么看看,我和这个世界是否还有点关系?我和心底那个溺水者,那个红领巾少年是否就不再是亲兄弟?对待报纸,现在不再像退休老大伯一样从第一版读到最后一版了。《上海一周》和《东方文化生活周刊》买了至少有三年了,没怎么让我失望过。《北京音乐生活报》在今年收到寄来的订阅品后着实失落了好些天。报刊的转变,是时代的转变。我看到音乐变成了娱乐,艺术变成了绯闻,油画变成了聚宝盆。《上海一周》和《东方文化生活周刊》的印刷纸张排版选题表达定位定价,至少对我有5级诱惑。很为《北京音乐生活报》可惜,诺大京城,高手如云,但“音乐生活”经营的很黯淡,甚至把主力转为油画交易所。这也让我想到某本叫**现代艺术生活的杂志,一眼望去,净是狗仔队的工作成绩汇报。现在每隔半月我会买本《城市画报》,虽然广告多起来,但还是很喜欢。周三拿着《外滩画报》封面封底横看竖看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是没买。这期主题是浪漫,我原来特别着迷的两个字。
这两天吃晚饭时有了点变化,以前是光吃,后来不嫌麻烦放了音乐,现在会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喜欢的节目,把饭菜和刊物拿过来,在电视的伴音中看杂志,顺便吃饭。于是新闻、电影和电视剧,就在晚饭时间看个六七分熟。
依然不敢做沙发土豆。像我当年居然把那么长的肥皂剧《卞卡》一级不落看完,如今想来,多么寂寞多么有闲多么阳光啊!这两天和朋友一起管理的音乐网站因为奥运审查暂时关了,预计过几天能开通部分栏目。我算是临时放假,竟然能看一会儿电视了。老天,看了后才知道,BLUR乐队唱的:你每天看电视,眼睛瞎了----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居然开始满足这种不需要用脑的生活。老天,这样持续下去,我百分之九十会变成个话痨,然后,该做的事像兔子一样溜了,我一只也没逮住。
最近读到一篇讲座,上面说人的需求有四个层次:物质、情感、心智、心灵。拿我最近在网上遇见的朋友XL和黑子来说,她们至少已经拥有了三个半。虽然她们一个在异国,一个在苏北,远离家乡,但都在今年建立了新家,XL的小宝宝很帅,黑子的小宝宝也快要登陆了。看着朋友们在博里、在期待里转动新的罗盘,我发现几年过去了,在她们血管里流淌的对音乐和艺术的挚热依然充沛。也顺着家庭的根,继续生长。
我还不能忘记,在25日和28日的UC晚会,还有6月的晚会上,我打“激情”两个字给朋友鼓劲儿,可死活发不出来,硬说是“非法字符”。我就纳闷了,这个时代不就“激情缺货”么,莫非这个激情是滥情或者色情?
2008-07-31